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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《映山红·第六章》
    发稿作者:管理员   ‖  发布时间:2016-11-17 15:54:55  ‖  查看540次  ‖  

     第六章  山红采药遇险关  满仓舍命保平安

    每周六,是学校里劳动课,课程一天。根据需要,安排一些劳动项目,如:春季刨药材,夏季采槐树叶子,秋季地瓜,冬季松球、木根。所有这些,学校都可以卖钱,补充经费不足,这种做法时称“勤工俭学”。

    又是周六,学生们都上山刨药材。小学的学生都在近山,初中的大都上了远山。远山的药材也不是太多,唯有那些陡峭、危险的地方,药材茂密,并且很大。

    山红、满仓等一帮大孩子带着小撅头直奔西北的“三塔”而去。“三塔”后边地势险要,山顶端“一字”矗立着三块巨石,远看像三个和尚。由此,这山又名“三佛山”。

    那些女孩说着话从“三佛山”的左侧转过。山红往年经验直奔两佛之间。在最陡的地方发现了一片药材,不仅有饽饽蒿、鸡爪蒿,还有桔梗、苍术、黄芩等。看样子足有三年没人挖过。大约一个小时,这片药材基本光了,山红那篓子也平了起来。

    山红正准备返回,转眼一看,陡坡上的松树下有一棵桔梗,三个头儿,实为罕见,按传说该是几十年生的。山红抡着镢头往上爬。坡上长满羊胡子草,滑得很。山红刚扯到一根松枝往上拽,忽然觉得后脚底踩了个软乎乎的东西,顿时两腿“一字”劈开。转头看,竟是一条蛇!几乎同时,她感到右大腿根部内侧有针刺感,凭直觉,判断是被蛇咬伤。紧张之际,山红的手一下子松开了,大喊着:“救命呀,救命!”身子便沿山坡滚下沟底。

    满仓在山红东侧的山谷里刨药材。听到呼救声,急忙爬转过来,见山红在地上挣扎,焦急地问:“咋的啦?”山红抽泣着:“被长虫咬了,怕是不行啦,右腿都不听使唤了。”

    “咬着啦?”满仓试图扶起山红,山红用手指了指大腿根部。

    “别害怕,咱老辈儿没。你上裤腿儿,俺帮你把蛇毒出来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满仓并未意识到问题的艰难。

    山红穿的是“鸡腿裤”,裤脚不上去。满仓一看犯难了:“要不…只能…”

    山红明白了,两个人的脸都红了。山红解开腰带,用左手和左脚撑着身子,右手把裤子往下褪,艰难地拿出半个臀部,怯生生地说:“帮个忙吧,我这右腿动不了。”

    满仓还在犹豫。山红催促:“咋啦,不想救?不想救就算啦,反正我是个孤儿,无牵无挂的。”说着又羞又气地抹着眼泪。

    山红只穿了一条裤子,没穿内裤,也没有内裤。但情况万分紧急。满仓把脸转向一边,摸索着山红脱下了裤子。

    山红已顾不了面子,劈开两腿,看着满仓,小声道:“哥,蛇毒很危险,小心点!”说完,双手捂着脸。

    满仓真切地看到了山红的“秘密”,顿感浑身酥胀,胸口怦怦跳个不停。少顷,他用山红的腰带扎住她的右腿根,脑袋在山红的下,乌黑的血一口一口地出来。直到出了红血,才自语道:“差不多了。”

    山红感觉腿部松快多了:“谢谢你,仓哥。我两次遇难,都是你挺身相救,也许这就是缘分吧?”

    满仓无语,感觉舌头有点麻木,但还是帮山红穿上了裤子。满仓想找根棉葛子给山红束上,却发现了被山红踩伤的那条蛇,离山红仅有七八米,另一条蛇在护理着。满仓抄起镢头想打死那两条蛇。山红急忙阻拦:“别打啦,是咱侵犯了人家的地盘,还踩伤了人家,人家是正当防卫。你看,这俩长虫好像是一对儿,你忍心打吗?”

    满仓仍无语,挣了条子给山红束上,又在四处寻找什么。山红问:“哥,还找什么?”

    “听大人们说,凡是有大长虫的地方,都有治蛇伤的药材。”满仓仔细地寻找着。终于在那棵三个头儿的桔梗旁边发现了“七叶一枝花”。他急忙去,连根下,自己先摘下几片叶子嚼着。“你多吃点,它解毒快,不难吃。”边说边将药材递给山红。

    山红嚼着草叶,点点头:“确实不难吃。哥,你真行,还认得七叶一枝花,我就不认得。”满仓把两个篓子绑在一起,用镢柄着:“我是从药书上看到的,这跟书上画的一样。走吧,我搀你下山。”

    满仓扶着山红慢慢下山。走到“三塔”时,山红感觉好多了,腿上的麻感几乎没了,只是身子越来越疲乏。

    两人在石上对面坐着。山红突然发现,满仓的裤子前面湿了一片,问咋回事。满仓急忙用手捂着前,脸涨得通红:“你还猜不出来?我都多大啦!”

    山红一下明白了,尴尬地找话岔开:“哥,你说今天的事咋就这么巧,我一喊你就来了。你这一来,不仅给我去了毒,还找到了治蛇伤的草,要不然,我可就没命啦。你说,这是不是药师佛在保佑?”

    “也许是吧!不过,世上哪有?所谓的佛都是人想象出来的,人们把那些行善积德、乐于救人的人都说成是。”满仓羞红的脸还没消退,话语吞吞吐吐。

    “那你就是我心中的佛!”山红顺势靠在满仓怀里,“哥,今天的事谁也别告诉,只有天知、地知、你知、我知,传出去死人啦!”山红深情地看着满仓。

     “这你放心,我会把它嚼碎吞下,让它在肚子里一辈子。”满仓发誓。

    山红放学回家,跟没事一样。婶子在厢房里推磨,刚刚推完,围着磨盘收弄着新磨下的玉米面。“婶,咱这磨钝了,推起来真费事!”山红嘟囔着,婶子扫扫着磨盘。

    “凑合着使吧,老辈子留下这么个宝贝。”婶子笑眯眯地看着山红,“要不,你拾掇一下,做饭。”婶子搓着手去了正房。

    山红婶子干活很麻利,待山红进屋时,婶子已伏在锅台上打地瓜汤。山红蹲下身便烧起火来。

    那时候,家里的孩子都要干活。三个妹妹都上山挖猪菜,唯独虎子在街上玩耍。

    “今儿过晌早点做饭,你叔回来就吃,吃完饭去听瞎子。”婶子盖上了锅盖,又忙着切菜,准备开汤。

    “哦,有瞎子?太好了!”山红乐了。

    大队的院子里,三汽灯高高挂着,一片通明,全村的人几乎都拥在这里。院子北边安放着两张桌子,算是舞台,三个盲人并排坐着,正在调试乐器。舞台下面,明旺、陈香、甄乐江,还有新来的两位知青都在前边坐着排椅,后边的人,有坐凳子的,有站着的。

    陈香把山红拉过去,坐在身旁,两人说着悄悄话。明旺说两个知青:“咱农村就这个样儿,条件有限,破破烂烂的,不像城里华丽天堂。”

    “大叔,这里挺好的,我从小到大还没听过瞎子呢!”顾小玲感到新奇。明旺示意打住,悄声说:“别说‘瞎子’,台上的听了会不高兴的。人家叫‘盲人宣传队’,是县文化局成立的,别看他们眼,还挣工资呐!”

    台上鼓板猛敲一阵,最后落定两下。那是瞎子开场的“定音鼓”。

    明旺站起来,朝台下观众说:“社员同志们,今天,县上盲人宣传队到咱村演节目,是对咱村的大力支持,大家鼓掌欢迎!盲人宣传队这次来,时间是三天,演唱三个晚上,节目都很精彩,大家不要错过时机!”说完,又低声说甄乐江,“叫先生开始吧。”

    台上,鼓乐齐鸣。

    甲乙丙白: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说:

    白:工业学大庆;

    乙白:农业学大寨;

    合白:全县学习甄家寨!

    坐在台下的谭立辉先是一怔,又嘟囔道:“这不是睁着两眼说瞎话吗?毛主席明明说‘全国学习人民解放军’。”顾小玲拐了他一下,嘀咕道:“他们不说瞎话谁说?瞎子嘛,就是要‘瞎唱’。”两人窃笑。

    台上白:今天,盲人宣传队为父老乡亲们表演“儒山打鼓”《今昔甄家寨》!

    二胡、三弦、张鼓板齐奏。

    甲唱:都说俺盲人说瞎话,

          其实俺们不乱

          虽说眼睛看不见,

          心中藏着好风光呀!

    乙唱:今天来到甄家寨,

          别说心情多舒畅:

    问寒问暖贴心话,

    老李老乡!

        丙唱:甄家寨人多好汉,

    勤奋朴实更善良,

    治山治水改天地,

    今天过去大变样呀!

    甲唱:曾记得,三十年前来卖唱,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遇见兔子跑得慌。

          公兔说:赶快离开这破土山,

          母兔道:不跑准能饿扁呀!

           ……

    台下一片笑声。李光辉左右咬着耳朵:“这东西,没准儿还兔子语。”旁边的一位妇女说:“这不是编书戏吗?编得不!”

    乙唱:进村碰到个老大哥,

          把榆树得溜溜光。

          树皮菜叶一大篓,

          下锅还算好干粮呀!

    丙唱:忽见儿子跑过来,

          说舅舅上门来借粮。

          俺娘屋里难见客,

          隔着窗户诉衷肠呀!

    甲唱:大哥问:你娘为啥不出屋,

          弄出那个狼狈相?

          儿子答:一条裤子你穿走,

          俺娘她,光着屁股衣裳呀!

    乙唱:家家挂着木头

          孩子馋得口水

          莫说乡亲多艰难,

          盲人都看不上呀……

    听着台上那绘声绘色的演唱,顾小玲笑得直肚子,小声问明旺:“大爷,这瞎子唱的可是真的?”

    明旺把烟锅子抽得“吱吱”响,慢腾腾地说:“虽然他们说得有点玄乎,不过也差不离儿。”甄明旺讲起了一段往事。

    当年,甄峰的爷爷刚去世,正月里家里来了客人,可是家里只有一个小饽饽,显然不够客人吃的。没办法,甄峰奶奶来到婆家,想借点饭,顺便叫公爹给帮着陪客。可那个年月,谁的家里也不宽裕,婆婆家一个饽饽也没有。婆媳俩正犯着难,公爹说:“不用管,你回去炒碟白菜,把那个饽饽切成片,越薄越好,我去陪,保管吃不了。”公爹陪客人坐在炕上,饭菜都端上来了。公爹拿起一片饽饽送给客人,自己也拿起一片掰成两截,一截放进盘子,捏着另一截说:“这人呀,真有饭量大的,咱寨子里有个主儿特别能吃,就这么大的饽饽片子,一顿能吃一片,简直是肚子。”客人原本想吃,可一听这话,苦笑着脸,随和说:“是,饭量是够大的”。说着,客人也把手中的那片饽饽下一大块放进盘子,吃完手中的一小块就放下了筷子。公爹说:“吃吧,使劲,锅里有的是。”客人摸着肚子说:“我吃得挺饱的,真的。”

    陈香在一旁抿嘴直笑:“甄家寨还真有人才!”明旺不好意思,说:“咳,那都是穷的把戏。不过,再穷也得要面子。”

    丙唱:新旧社会两重天,

    甄家寨也大换样。

    人变精神

    秃山穿上绿衣裳呀!

        甲唱:你看那,学大寨的工地上,

              龙腾虎跃征战

    男女老少齐上阵,

    拽着荒山要粮仓呀!

        乙唱:工地上,小车推着石头山,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汗水随着脊背

    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谁家的小子显能耐?

              仔细看,是年过半百的书记明旺呀!

        明旺手烟袋,咧嘴大笑。台下爆发出激烈的掌声。

        丙唱:工地上,姑娘顶着包头巾,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肩上挑土两大筐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谁说男女不一样?

              细分辨,却是年逾古稀的老大娘呀!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……

        陈香说:“好像有那么回事吧?是…”甄乐江接话:“是甄峰,不过她是用粪篓子的。”

        英子不知何时钻到前面,站在山红的身后。听到台上唱到学大寨工地时,附耳问:“山红姐,都说瞎子会算,可能是真的。要不,他也没去过工地,咋就知道工地上的事?”山红按住英子的头顶向下一压:“小迷信,寻思着些吧!”

        甲唱:巍巍群山齐欢笑,

              潺潺溪水把歌唱;

    层层梯田展新姿

    家家户户奔小康呀!

        白:学大寨,赶大寨,

    甄家寨立潮头上。

    公社树起一面旗,

    全县学习的好榜样。

    甄家寨精神放光芒,放光芒!

    二胡、三弦停奏独敲张鼓板,最后重敲两下,这叫“台”。三个盲人起立,鞠躬谢幕。场内掌声迭起。

    明旺上前与三个盲人一一握手:“谢谢你们,把甄家寨宣传得那么好,编得好,演唱得更好!”瞎子头儿听了心里美滋滋的:“我们是奉了县委书记的旨意,要把甄家寨这个典型唱遍全县每个村子。”

    “不过,我要给你们提个意见,宣传甄家寨可以,在唱词中就不要再提到我了。”明旺央求道。瞎子头儿把眼窝子一瞪:“那可不行,正确的政治路线确定之后,干部就是决定的因素。你是一村之主,没有你的正确领导,哪有甄家寨的发展变化?这个意见不能采纳!”

    “好,好,好!那就早点休息吧。”明旺交代甄乐江,“你先送三位先生去休息,回头咱还有事商量。”

    山红与婶子、弟妹回家后,急急忙忙地回到自己的屋子,关上房门,陈香还没回来,又在写着日记。白天在山上发生的事又浮现在脑海,心里“嘭嘭”乱跳。她拿起笔,将那些惊心动魄而又惟妙惟肖的感觉记录下来:

    采药三佛山

    扬手摸青天

    峻岭一点红

    眺寨绕炊烟

    崖悬百年

    轻身独自

    误惊连理

    险入鬼门关

    呼仓哥

    妙手把命还

    无奈童贞

    藏密天地间

    今生何所

    铁心不辞山

    再拜药师佛

    保子永平安

    ——采药历险记

        山红写完日记,把笔记本藏好,心里愈加平静不下,便拿起《林海雪原》,翻过几页却看不进去,索性吹灯睡觉。

        山红婶子早晨起来,掏完灶里的灰,端着簸箕往外走。山红抱着柴草进屋来,婶子看了山红一眼:“小红,看你裤子脏的,脱下来我给洗洗!” 婶子从柜里找了条裤子丢去,山红到里屋换了。

    婶子端详着山红换下的裤子,拿鼻子嗅着,神秘地把山红扯到厢房,小声问:“小红,我问个事,你要说实话。”

    “啥事,婶儿?”

    “昨晚听瞎子唱你和谁在一起?”

    “跟陈在一起,还在前边坐排椅。”高贵的幸福感溢于言表。

    “那你昨天上山刨药料都跟谁在一起?”

    “昨天…………婶儿,到底咋的啦?”

    “昨天在山里,没有哪个小子靠近你?”婶子略微点明。山红脸“唰”地红了,直红到耳根,心里慌作一团强装镇静:“婶儿,昨天在山里有好多伴儿,没啥事。”

    婶子眼看着山红:“我觉得你裤子上的东西有点怪。”

    山红的心跳得厉害,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:“婶儿,我当是什么事啦,不就是碰了蜗牛嘛,把裤子弄脏了?婶儿,不劳你驾,衣服我自己洗洗就行啦!”

        婶子绷紧的脸松了下来:“但愿是蜗牛闹的景儿,没事就好。”顺手把裤子拿走。

        甄家寨家家户户都挖防空洞,那是遵照上级指示,备战用的,有的两家挖一个,多数都是单户自己挖。

    满仓星期天时间,在村后的崖子底根挖防空洞。那里的土质是似石非石、似沙非沙,当地人称其为“松石”。松石中夹带着绿线,土质结实,挖起来容易一些。

    满仓用簸箕车推土出来,将挖的土分成两堆,一堆是松石,一堆是绿线。满仓刚欲返回,山红来到洞门。

    “你咋来了?”满仓低着头说,那声音似乎不让对方听到。

    “我咋就不能来?你以为在这挖个洞,地盘就是你的啦?”山红俏皮地反击。

    “我可没那个胆儿。”满仓目光回避着。

    “我来参观你这宏伟工程,不欢迎?”说着,向防空洞走去。

    满仓的防空洞已经挖进二十多米深,拐了三道弯,是为了避开原子弹的光辐射。洞里边很宽敞,设计两个房间。一个房间挖好了,另一个正在挖。满仓在洞里点着瓦斯灯,显得很亮。挖好了的那个房间,地上铺着草帘,放着满仓的衣服,还有一个袖珍收音机。

    山红拿起收音机,摆弄着,随口问:“哪弄的?”

    “前天姨夫来了,他给的。”

    “你姨夫不是在上海吗?”

    “给单位出差,吃完就走了。”

    满仓用钻子继续着。山红说:“歇会儿吧,累死也没人给你发奖状。”

    满仓擦了把汗,在山红对面站着。山红坐到草帘子上,拍拍身边:“坐呀,别老那么人远,我又不会吃了你!”

    满仓拘束地坐到山红身边。山红说:“你猜,今儿为啥来?”满仓摇摇头。

    “找你算账来的。”山红冷不防了满仓一拳。满仓翻倒在草帘上,慌忙又爬了起来。

    “昨天咱俩在山上的事让俺婶儿发现了。”

    “她咋会知道?”

    “都是你惹的祸呗。”

    满仓怔怔地看了山红一眼,又麻利地收回目光,像是惊奇,又像是受了很大委屈。

    “你流出的那东西到我裤子上,前、后都是,今早晨婶儿看见了。”

    “那……咋办?我也不是故意的。”满仓抓耳挠腮,脸烧得通红。

    “我说是在山上倒了,碰碎了蜗牛,蜗牛沫子弄的。你猜咋的?”

    “咋的?”

    “俺婶儿居然信啦!这个季节,山上哪来的蜗牛?”山红得意地笑了。满仓也舒了一口气。

    “哎,你觉得俺这人咋样?” 山红转了话题,问话中溢着暖流,火辣辣地盯着满仓。

    “挺好的。”

    “都哪儿好?”

    “管哪儿都好。”

    “再具体点。”

    “你这人心眼儿好,模样更好,脑瓜特聪明,尤其是那皮肤,看着像豆腐,摸着如海绵,浑身上下、肚子里外都透着两个字:真好!”满仓鼓足勇气,像绕口令似的,想必琢磨了许久。

    “真坏,你这是夸奖人哪!” 山红说着,猛地把满仓推翻。

    洞口传来满仓李宏云的声音:“儿,儿!”

    满仓山红藏好,慌忙跑出去:“爹,我在挖洞呢,有啥事?”李宏云瞅着门口:“山里歇息,我抽空回来喝水,顺便捎车泥回家。哎,和谁在里头,叽叽嘎嘎的?”

    满仓支支吾吾地说:“没……谁,就我一个人,那是收音机里的声音。”

    李宏云在满仓挖出来的绿线土堆旁放下车子:“收音机咋不响了?”满仓怯生生地说:“可能是电池没了。”

    李宏云了儿子一眼,推起车走了。满仓松了一口气,返回洞中。

    山红吐着舌头:“你爹走了?”

    “走了。”

    “他没怀疑啥?”

    满仓无语。“小红,听说你有个舅舅在大连,没找找他,在城里给找个工作?”满仓探问。山红撇嘴:“俺哪都不去。”遂转了话题:“此地不宜久留,那笔账留着以后慢慢算!”山红甩了句,慌慌张张离开了山洞。

              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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